姜知行皱眉道:“很多搞房地产的老板都有求于老颜,恐怕这是他们送给他的,当时在他办公室,他随手从文件柜里拿出来给我的!”
他体制内浸淫多年,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,冷汗都下来了:“幸亏小天及时发现,不然以后出事,说都说不清!我马上让秘书给他送回去。”
说着,姜知行就拿起香烟起身出门。
姜知行刚走了一会儿。
赵元吉就赶到了,还带着几件礼品,点头哈腰地道:“阿姨,我知道姜天回来,就过来看看……”
“无吉,你可是稀客啊。东西就不要拿了,来了就好!”
张晚晴颇感意外,但还是满脸堆欢地道。
县里一号大员赵俊林和自己老公一向不对付,尤其是丽景湾项目频频出事后,更是对姜知行看不顺眼。
赵元吉更别说了,本地土豪,生意做得挺大,仗着他爸官职高,眼高于顶的,平日里碰见了他们两口子也是爱答不理的。
“没事,阿姨,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您就收下吧!我来请姜天,有点小事儿帮忙……”
赵元吉随手把礼品放下,然后搓着手道:“姜,姜天,我们出去吧!”
“走吧!”姜天抬脚就走。
“这也太反常了……”
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张晚晴心中一片狐疑。
刚刚儿子怎么忽然就发现那条问题烟,包装好好的,谁也看不出来啊?
而且怎么好像赵元吉很尊敬甚至很怕儿子的样子?
这也太奇怪了。
路上,结合前世记忆和赵元吉的讲述,姜天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。
县里牵头财政局和国资委联合投资了一个亿,组建城市投资集团,买了地块,开发丽景湾地产项目,由省建筑设计院负责建筑设计。
丽景湾一期,销售火爆,城投集团也赚了不少钱,成了县里近年来最靓丽的政绩,又接着开发第二期。
但最近,先是小区里的绿植纷纷枯萎,紧接着人工湖干涸,怎么注水都灌不满,地面也塌陷,墙壁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水渍。
环境变差,已经足够让住户们糟心了。
但紧接,小区开始阴风阵阵,晚上甚至有鬼哭狼嚎般的声音。
这么一来,住户们都吓得要发疯,纷纷搬出小区,拉起横幅到县里要退房,还有的去金城去京城讨要说法的,让县里很被动。
县里的头头脑脑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彻底慌了。请了各种专家来看,地质、建筑设计、施工、防水都没问题。
有人就出主意了,没准是坏了风水,才搞得小区出现种种奇怪现象,建议请一些风水先生来看看呢。
毕竟这事儿关系着老爸的官帽,赵元吉一直密切关注。
昨天晚上见姜天那么神通,赵元吉心想姜天应该也是这种人,于是就把姜天给拉过来了。
“哦,就这样啊?放心吧,我一定把问题解决了!”
听完之后,姜天脸色一片淡然,闭目养神。
赵元吉对姜天颇有信心,当下也不再废话,汽车一路飞驰来到县城南郊的丽景湾小区之中。
小区人住户已经搬空,显得很荒芜,隐隐透着股子瘆人的寒意,草木凋零枯死,人工湖也干涸,弥漫着一股黄色雾气,显得死气沉沉。
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停车场停满了车辆。
诸多政府官员、建筑专家、农林专家、还有几个风水术士聚集在一起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但老爸并不在场,应该是被安排回避了。
“爸,我把高人给您带过来了!”
赵元吉拉着姜天,兴冲冲地来到居中而立的一位精干男子跟前,嚷嚷道。
“胡闹,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?我们正在现场办公!”
赵俊林正满脸肃然地听着诸多专家的汇报,此刻见此,怒气冲冲地道。
“爸,我也不是来玩的啊,我来帮你看风水呢!姜天是个术法高手呢!”
赵元吉被训得缩了缩脑袋,一脸惧怕之色,但还是涎着脸笑道。
“这不是姜……姜知行家那小子,他就是你说的什么大师?”
赵俊林此刻才看了姜天一眼,不由大失所望,怒声喝斥道:“你胡闹什么?赶紧滚出去!”
昨天晚上,自己这个混账儿子回来就说遇见高人了,什么能掌控雷电,能肉身挡住奔驰车,你听听,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?喝酒喝傻了吧!
本来,他心底就没抱着多大希望。
但此刻,见儿子所谓的高人竟然是姜天,他简直给气炸了!
他本来就是看着姜天长大的,对姜天再了解不过。
这小子从小打架斗殴,翘课早恋,斗鸡走狗,一无是处,和自己混账儿子一样没出息,简直是废物草包。
在给爹妈惹事这方面,俩人是半斤八两,不分仲伯,为县城两大祸害。
见老爸对姜天不屑一顾,赵元吉顿时大急。
你当个县里一号大员就了不起啊,惹恼了姜天,他一道雷劈死你啊。
这时候,姜天拉了一把赵元吉,轻声道:“没事,我们看我们的!”
此时,一位托着罗盘,穿着道袍的老者忽然高声喊道:“明白了!这地方叫汇阴地!”
“许辉大师,汇阴地,什么意思?”
众人立刻将老者围拢起来,一脸恭敬地问道。
“你看这地方,南有枯井,北有深潭,东有高山,紫气不来,西有槐林,阴气汇聚,这就是标准的汇阴之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