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贺一鸣都看在眼里。
有了他们的帮助,所有事情得到极大的进展效率。
发丧时间定在下午一点整,流程是,先绕驮马山转一大圈,让老妈再好好‘看看’生前居住的地方。
然后再去墓地下葬。
这两天的时间里,贺家所有家庭成员,都瘦了一大圈。
贺一鸣更是几乎没怎么合过眼,要么是在操持葬礼的事情,期间还得抽时间处理一些集团方面的机密事情。
要么就是迎来送往,招待一波接一波的宾朋……
俩眼圈都黑了,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也有些恍惚,状态很不好。
……
终于来到发丧的时间,作为长子的贺一鸣,抱着骨灰盒,一步比一步沉重的往家门外走。
周围一片悲恸的哭声。
贺家人都穿着白粗布做成的孝衣,头上披着白麻布,胳膊肘上也绑了一块白色的粗布。
披麻戴孝。
大雪落在身上,让他们看上去仿佛是批了一件白色的大氅。
漫天鹅毛大雪中,所有人步履沉重的跟在贺一鸣身后,绕着整个驮马山转了一大圈。
虎头被妈妈抱着,一双大眼睛乌溜溜乱转。
小脑袋里在困惑,这些大人,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?
是谁欺负他们了吗?
要是受了欺负,那就回家跟爸爸妈妈说,让爸爸妈妈揍欺负他们的人。
话说,奶奶呢?
这几天虎头一直都在吵着问爸爸妈妈、叔叔、姑姑要奶奶。
幼小的她还不理解死亡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。
每个大人都在骗她:奶奶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呢……
虎头就问:那奶奶会不会想虎头?
大人对她说:一定会想的,我们家虎头可是奶奶的心头肉,奶奶怎么会不想虎头呢?
虎头又问:那奶奶既然想虎头,她为什么又要去那么远、那么远的地方,又要那么久、那么久才可以回来呢?
大人无言以对,脸上泪水肆意流淌……
风大了起来,鹅毛般的大雪,被风吹在人身上,穿的再厚,也抵挡不住凛冽的寒风。
甚至好些人都没有坚持转完一圈,中途就累得让人搀扶到紧跟在后面,龟速行驶的车子上去。
太冷,路也太远,别说年纪大的,就是小年轻也没几个能顶得住……
最后坚持下来的人,除了贺一鸣、贺弦、贺珠,以及,贺家的那些保镖外。
还有贺龙海、贺一杭,贺一妙受不了,半路上就踉踉跄跄坐去后面的车中。
她都快冻僵了!
最让贺一鸣出乎意料的,是王子茹竟然全程都坚持了下来!
从驮马山山脚出发,最后又回到驮马山的山脚下。
全程用去两个多小时!
终于坐进车里,所有人都累得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。
——其实,这也是周思思的意思。
她原话是:我就是想让口口声声心系贺家的那些人,在我的葬礼上好好的吃一会苦头!
“也算是我最后给他们留的一点念想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