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梅,如你所见,我并没有口器等有机生命独有的器官……”
螺丝咕姆望着阮梅递过来的黑漆漆的液体,黑塔甚至能察觉到他在冒冷汗。
“放心吧,那是机油。”
阮梅毫不在意道,举起茶杯小抿一口,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。
“不理解,鳞渊春有那么好喝吗?”
黑塔望着清澈如水般的茶液。
“你给我带了几盒,我也试着泡过,感觉并不怎么样。”
“茶道有所讲究,你若不会沏茶,自然也不会品茶。”
阮梅摇摇头,用手夹出一小团青团,小口吃了起来。
在座的三人,只有她能享受到这等点心,但是另外一机器人一人偶却没有任何一位有离开的趋势。
似乎天才的大脑也需要片刻的休憩一般,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的他们也需要放松的时间。
“据我考察得知,你们仙舟人对这些雅致的古典技艺颇为考究。”
螺丝咕姆终究还是没有把机油灌进身体里,他将茶杯放下,施施然道。
“从你沏茶的手法来看,我认为这些动作有着特殊的美感,智慧生物的行为果然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。”
“智慧生物的行为自然是值得研究,但研究低等的有机无机生命体来说还是太狭隘了。”
黑塔说话毫不留情,几乎要把自己也归类为低等生物里了。
“比起这些,倒不如研究星神之间的关系,平时的行为,以及他们为什么要遵循命途,死亡时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……这些可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只怕是你又会三分钟热度,黑塔。”
螺丝咕姆开着玩笑:“等到哪天你毫无兴趣了,它们也会和你之前收集的奇物一起在家中的仓库荒废了。”
“哼,或许吧,不过我觉得以人类的大脑,想参透星神只能是妄想。”黑塔应道。
“知我所欲知,也算是成功。”
阮梅在一旁补充,为成功的定义上了一个保底。
“而且,往来之人无从踏上的命途,我很好奇。”
螺丝咕姆却望向了一个个培养皿,沉声道。
“从祂们的口中,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能寻找到答案,真理永远不会被埋没。”
“存在星神不会消逝,万物的存在就是证明,祂始终与虚无同在。”
另外二人都赞同般的点点头,动作一致地仿佛心有灵犀。
“或许这个项目以后还会越来越大,得搞个新地方来放这些设备。”黑塔人偶的神态动作都栩栩如生,看上去是本人在这方面下了不小功夫。
“说起来,我遇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麻烦,它的确算不上什么,但感觉告诉我,它有蹊跷。”
螺丝咕姆叹了口气。
“黑塔,不知道你会不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,我的母星出现了一颗无主星核。”
“无主?你确定?”黑塔的人偶挑了挑眉头,阮梅对这细致入微的神态变化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“此言非虚,黑塔。”
螺丝咕姆摇摇头:
“我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,这颗星核我检测不出任何有关于命途的波动,它也并不回应愿望,即使是以破坏的方式。”
“你冲它许愿了?在自己的星球上?”
黑塔问道。
“并不是,我不想让任何一丝危险的可能带给这颗星球。”
“我将它放在了满是罪犯的匹诺康尼,结局如我所料,在受到秩序星神太一歌声的熏陶后,这枚星核似乎拥有了情感,自身的力量也在秩序之下趋于稳定。”
“它诞生了如同有机生命般汹涌的情感潮汐,我得以窥见月相,奈何无法参透本质。”
“并不是你的不足,螺丝。”阮梅又为自己斟上一杯茶。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,你并未做足准备,自然无法参透。”
“有意思,能感受命途力量却不会蛊惑人心的星核。”
“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放在我的新仓库……不如造一所空间站怎么样?”
黑塔提出了这个建议。
“与我无关,我只行我应行之事,你自行决定便好。”阮梅分明神态优雅,吃起点心的速度却很快。
“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决定,黑塔,一座离开母星的空间站的确可以有效的避免风险。”
螺丝咕姆很是赞同黑塔的想法。
“算了,等我见了那颗星核再说,我先走了,不用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