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宣从身边拿起那个他带过来,但是一直没有点着炭火的暖手炉,他把炭火点燃,将小炉子盖子盖上,然后将炉子给桓慕之,他比较迂回,“手冷吧,你拿着。”
桓慕之见哥哥给他个暖手炉,他又不傻,哪里不知道暖手炉是给谁的,但他个人也不能认可兄长为了权势抛弃为他付出一切的晚晚,笑道:“我不冷,给晚晚吧。”
说着,桓慕之将暖手炉递过去给傅云晚。
傅云晚笑道:“我也不冷。不用了。太高贵的东西,我用不习惯。”
她并不接受暖手炉,他是给功臣的,不是给晚晚的。
桓慕之颇为尴尬道:“兄长,这...”
桓宣言道:“没事,搁旁边就是,一点碳,不碍什么。”
桓宣看看天色,已经天际鱼肚泛白,他一不提皇帝要求的月底庆功宴,二不提庆功宴的日子时辰,他就只说别的:“你们二人饿了吧,辽北天冷,天寒地冻时令菜少,都是吃菜干冻肉冻鱼。先带你们去吃些家乡菜,青菜,鲜虾活鱼,还是怎样?”
“晚晚不经饿,去吃点饭也可以。”桓慕之说,“她早就谗新鲜绿叶菜了。”
“我要回家了。早上这样早,天才蒙蒙亮,我也吃不下东西。”傅云晚断然拒绝,她不懂虚假应酬,她选择避免,“我想我爹娘,还有我妹了。我回家和他们一起吃早。”
桓宣略略嗓子有些做颤,“哦,行,那送你们回家。先送慕之还是先送晚晚?你们怎么打算?”
桓慕之说,“兄长,你把我也送到她家就行了,我下车和她一起回去,安顿好她先。”
桓宣微微一僵,“送你去她家?”
“是。”桓慕之说。
桓宣眉心狠狠一揪,明白桓慕之是要去见傅云晚父母,毕竟怀孕了,叫她一个人回去不像话,是需要男人一起回去面对的,桓慕之或许安顿好傅云晚便会进宫求赐婚。
桓宣沉默片刻,又看了看傅云晚,她没有解释澄清的念头,她只是静静的闭着眼睛假寐。
桓宣便对谢锦道:“去鄞州街十七号送慕之和晚晚回傅府。”
谢锦苦大仇深的对肃王胡扯八道:“二爷,你母妃病了,先回宫去看看贤妃吧……”
桓慕之认真道,“先送晚晚。”
桓宣脸色凝沉。
谢锦咂舌,二爷这个…大孝子!
大约过了半辈子那样久。
桓宣幽幽开口,“慕之,你外婆也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