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慎见状，马上带着庄少非出去，把空间留给他们。

江瞳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，看着姜泽生低头认错的样子，浅浅地叹一口气。

“昨天是有点生气的。”

姜泽生抬起头，眼圈几乎立即就红了，“姐姐，我昨天不应该说那样的话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
已经21岁仍然像个少年的男生，瞳孔漂亮干净，像乖巧又像委屈。不管是谁对着这副乖巧无辜的样子，都生不起气来。

更何况，这个少年确实一口一个姐姐，叫了她一年多。

江瞳认真地问：“错哪了？”

“姐姐有男朋友，我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话。”

“司穆寒他不只是我的男朋友，他还是绵绵和小月亮的爸爸。以后我们会结婚，除了他，我不会再喜欢别人，你明白吗？”

姜泽生不敢相信，姐姐在知道他的心事后，还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，唇上血色尽褪。

可是昨天他已经做错，绝对不能再在姐姐面前失控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死死攥住手指，不敢露出任何情绪。

“泽生，你从小遭遇那样的事情，我是真的心疼你，所以才会真心实意地照顾你，鼓励你。”

江瞳声音很温柔，也很耐心，“可是这个世界上，并不只有我会对你好。你的哥哥，他比我更加心疼你千百倍。你的同学也一直都照顾你，担心你。你这么优秀，以后肯定也会遇到真心喜欢你的女孩子。”

姜泽生的喉咙哽住，不敢出声。

他想说，在所有人对他好之前，就只有姐姐一个人肯对他好。

那些人把他当成垃圾，当成怪物，当成小疯子，没有人真心爱他。

在他的身份恢复后，哥哥对他好，只是因为内疚。

老师对他好，因为姜家捐了一栋教学楼。

同学对他好，因为他乖巧又懂事，看起来像个正常人。

在他满身反骨冷戾，本身毫无价值时，只有姐姐没有嫌弃过他。

“姐姐，我真的错了。”姜泽生声音很小：“我以后不喜欢你了，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？”

他垂着眸，黑色头发有一层浅浅的光，发质柔软，乖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