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千年来,人间无数的天才璨若流星,而埋星之冢就在这里望着他们一个个化为枯尘你凭什么认为,你就是最特殊的那个?
头颅已经探出大半,这一刻瞿烛终于惊醒,心肺猛地攥紧,他咬牙抿唇,踉跄着站起身,扑向玉佩另一边的那颗明珠却根本不能接近。
这速度决计比瞿烛更快,男子千钧一发之际向前掷出了一个不见形状的法器,整个人被猛地落点一拉,已在门户之前。
除非它是真的活着。
刚好还容得下一人进出。
——身无仙权之人,何以承西庭之心?
头上风声尖锐,穹顶的星虫已探下了压覆一切的头颅。
瞿烛这一瞬间的情绪彻底暴怒,他猛地挥拳砸上了这层壁障,像是烧饼砸上铁门,碎裂的骨声寸寸响起,壁障却没有任何扰动。
但下一刻,仿佛一道巨幕在眼前筑起,风把长发衣襟猎猎荡开,瞿烛猛地刹止脚步,青铜的虫躯已横断了这条身后。
身后头颅撞来,风已逼上脊背,瞿烛一瞬间心中彻底冰凉。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,一道苍老的身影从虫躯那边猛地跃起。
瞿烛愕然抬头:“师——”
一条长绳已从空中甩了过来,瞿烛探手抓住,下一刻身体腾空而起,脚下狂风呼啸而过。
长绳轮转,男子被精准甩入出口,空中老人再要纵身而下,巨虫已凌上脊背,间不容发之际,老人转身,青铜之触破开血肉迎上,这一幕像是蚊虫对着蟾蜍振翅。星虫冲势刹停了一霎,但冲撞还是发生,血泼洒在空中,老人残躯砸落在瞿烛身上,两人一齐翻滚出去丈远。
来不及看任何情形,血蒙住眼瞳,瞿烛拖着老人,在最后一刻踉跄冲出了虫腹。
门户在身后缓缓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