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”
盛颜欢双目猩红,喉中微甜,竟呕出一口鲜血。
“别碰我,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温逆脸色煞白,起身喊人:“大夫呢?稳婆呢!!怎么还没来!”
刚到门口的大夫急冲冲跑进来,半刻都不敢停歇,上前把脉。
稳婆立即安排人准备工具,烧热水。
“温太师,孩子很稳,想来并无大碍,只是夫人心中郁结,怕是不利用生产啊。”
盛颜欢双唇泛白,全身痛得微微发颤。
“让稳婆进来接生吧。”
“阿御……”温逆眼底透着不安。
生孩子九死一生,要是阿御出了什么事,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盛颜欢冷笑:“我看着你,更生不出来。”
温逆睫毛颤了颤,嗓音沙哑了许多:“阿御,孩子不重要,我只要你平安无事。”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出了房门,却站在门前一动不动。
屋内剩下丫鬟后,稳婆上前褪掉她的裤子,检查宫口是否开全。
“呀,头都快出来了。”
“夫人,你可真能忍,你一痛就可以用力了。”
盛颜欢勾了勾唇,顺着痛意慢慢用力,双唇咬到发白,还是一句都没哼出来。
温逆在门外等得着急,恨不得冲进去寸步不离守着。
可他不能,阿御不想见他。
一切,等生完孩儿再说吧。
他会用尽毕生所能,补偿于她。
盛颜欢没有用无痛丸,是咬着牙自己生出来的。
她想记住现在的痛苦,再忘记和温逆在一起的一切。
无论好的,坏的。
她都不想要了。
良久,房门传来婴儿哇哇大哭声。
声音响亮,一听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。
温逆双眼一亮,迫不及待冲进去:“阿御。”
稳婆笑着把孩子裹好递给他:“恭喜大人,贺喜大人,是一个好小子啊,胖得很呢。”
温逆匆匆看了一眼,皱巴巴的,眼睛都没睁开,也看不出来像谁。
他就想进去看苏御,却稳婆拦住。
“夫人还在清理下体,大人不便进去。”
温逆刚想说没关系,一道温淡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说出来的话。
“无妨,让他进来吧。”
温逆勾唇一笑,绕开稳婆走进去。
越靠近,里头血腥味越重,地上都是一盆盆血水,还有许多染血的白布条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乍眼看去,有些触目惊心,随之而来的是心痛。
听闻女子生产极为疼痛。
阿御生产时一声不吭,想来是受了极大的痛苦,可她还是忍了下来。
盛颜欢脸色煞白,见人进来,便抬手让人出去。
丫鬟们面面相觑,只好放下手中的事,乖乖出去等着。
“阿御,你身体如何了?”温逆没察觉不对劲,小心翼翼坐在她身旁,轻声安抚她。
盛颜欢眼神很冷,却一眼不眨地看着他。
“阿御?”温逆双唇微抿,强烈的不安涌上心痛。
“我要你,照顾孩子,直到老死。”
她声音微淡,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。
温逆凉意爬上四肢,喉咙发紧:“阿御,你说什么呢,日后我们会一起照顾孩子的。”
盛颜欢轻笑一声,指尖抬起,似乎想碰他的脸,却没有靠近。
“不会有以后了。”
温逆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想抓住她的手,却抓了一把空气。
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,耳边一阵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