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么说,让如约有些不是滋味儿。这位娘娘虽不靠谱,但有时候也能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,就是想法纯直了些,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。
当然她有这份心,自己必要领这份情,便道:&ldo;多谢娘娘惦记我,我心里也感念娘娘。可时至今日,再和以前不一样了,我已经嫁了人,有了自己的门户,哪儿还能像以前一样回您身边呢。我想着,往后大概也就含糊着过日子吧,娘娘要是想我了,我想法子上西苑瞧您去,陪您说说话也好。
金娘娘只好悵然点头,再瞧瞧她,虽还是一样的面容和神韵,但换上了这身命妇的打扮,说不上来,有种既近且远的感觉。
物是人非事事休,金娘娘眼里涌出泪花儿,有万分的委屈,也不知道该怎么倾诉。要是换作以前,身边有她在,好赖还能开解开解,帮着出出主意。结果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,父亲没救成,没头没脑地把她送出去,招得皇帝也更討厌自己。这会儿身边全是二五眼,没有一个得力的,她才知道自己把多大一个宝贝弄丟了,她一走,自己的好日子也彻底到头了。
如约毕竟跟了她半年,知道她究竟因什么难过。金阁老是没有翻案的机会了,她终於放弃了,於是一头悲戚於父亲的归途,一头又为自己愤愤不平。
经受了那么多坎坷,並没有让她看淡一切,如约念着早前的提携之恩,最后又劝解了她一回,&ldo;娘娘別自苦了,各人自有造化,您看人家花团锦簇,未必没有她说不出的苦。天狩朝的后宫是怎么个事儿,您比我更明白,万岁爷以国事为重,只挑最合適的抬举。要是让您攀上那个位置,先以不顾阁老死活为条件,娘娘愿意吗?
金娘娘想了想,到底嘆了口气,&ldo;我怕是不能。
&ldo;所以啊,那个位置不是人人能胜任的,须得动心忍性,接受好些锤链呢。娘娘是性情中人,就此撒了手,也不是坏事。
她一递一声,温和地劝说,&ldo;阁老和夫人不是早就断言您不適合待在宫里吗,上西苑去正好避开锋芒,也算应了二老的意思,您说呢?
金娘娘捺了下唇角说对,&ldo;我有几斤几两,我爹娘早知道了。有时候我想,要是当初进宫的是我三妹妹,凭她那股聪明劲儿,或许能救我父亲也不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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